“刚才……刚才西站那边的兄弟来报……那个陆江河,他……他带着钱去了西站!”
“去那干什么?找死吗?”巴天虎冷笑。
“不是啊!他是去挖墙脚的!”
“他……他给那些司机开出了‘底薪五十加提成’的天价!而且还是现结工资!不管有没有活都给钱!”
“什么?!底薪?”
巴天虎猛地坐直了身子,眼睛瞪得滚圆。
这种超前的商业模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给这帮泥腿子发保底?这他妈不是疯了吗?
“然后呢?!”
“然后……”丧狗低下了头,不敢看巴天虎的眼睛,“然后……咱们的人……反了。”
“马大奎带头签了字,拿了钱!”
“现在整个西站的司机都疯了!大家都在排队跟陆江河签约!”
“黄毛说,至少有五十辆最好的车已经挂靠到了红星厂名下!”
“他们还把咱们公司的车标给撕了,踩在泥里……骂您是吸血鬼……”
“现在咱们物流公司的调度室,电话都打爆了,全是在催着跟咱们解约、要咱们退押金的!”
“虎爷……咱们的物流网……瘫了!”
轰!
这一个个消息,像是一记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巴天虎那原本就脆弱的心脏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“运输帝国”,他称霸淮阳的根基,竟然在一瞬间,被陆江河用这种看似最笨、实则最狠的“金元攻势”给瓦解了!
那不是在挖墙脚,那是在抽他的脊梁骨啊!
没了司机,没了车,他巴天虎还叫什么天虎?
就是一只没牙的病猫!
他拿什么跟上游厂家谈?
拿什么去垄断市场?
“陆……陆江河……”
巴天虎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仿佛有一把烧红的刀子在五脏六腑里疯狂搅动。
他算计了一辈子,玩了一辈子江湖手段,却最终败在了陆江河手里。
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
陆江河这一手,太毒了!
“噗!!!”
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咙,再也压制不住。
巴天虎张大嘴巴,一口浓稠鲜红的淤血,像喷泉一样从他嘴里狂喷而出,直接喷到了对面的墙上,触目惊心。
“虎爷!虎爷!”
“医生!快叫医生!!”
巴天虎眼前一黑,重重地倒在**,身体剧烈地抽搐着。
在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,他脑海里只剩下陆江河那张看似平静、实则狠辣无比的脸。
这淮阳的天……是真的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