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神。
那是一头受了重伤、已经陷入癫狂、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,甚至比野兽还要可怕,因为那里面还藏着人类特有的阴毒与算计。
“去,把电话给我拿来。”
巴天虎伸出血淋淋的手。
“老板,您要给谁打?给市里领导吗?还是……”
“那些人?哼,一群见风使舵的狗东西!”
巴天虎接过如同砖头一样的大哥大,手指在按键上悬停了片刻,最终按下了那一串他烂熟于心、却在平时绝对不敢轻易拨通的号码。
那是他巴天虎在这个江湖上最后的底牌,也是最脏、最黑、一旦翻开就再无回头的“王炸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那边没有声音,只有沉重而浑浊的呼吸声,背景里似乎还隐约传来电锯锯木头的刺耳声响,让人牙酸。
“喂。”
一个沙哑得像是喉咙被火炭烫过的声音传了过来,冷漠、麻木,没有一丝活人气。
“是我。”巴天虎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老鬼,生意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后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,像是夜枭在啼哭。
“八爷,这都几年了,您可是说过金盆洗手了。”
“怎么?遇到迈不过去的坎儿了?”
“别废话。”
巴天虎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要买命。”
“谁的命?”
“一个叫陆江河的外地人。”
“除了要他的命,我还要让他那个厂子,连同他那些所谓的基业,在这个地球上彻底消失。”
巴天虎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,那是毁灭一切的欲望。
“我要用漫天的火光,给我巴天虎送行!也要给那个陆江河陪葬!”
“价钱?”
“我保险柜里还有二十根大黄鱼(金条),外加五万现金。”
巴天虎吐出这笔巨款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“现金,不连号!事成之后,全是你们的!拿着钱,远走高飞!”
“成交。”
老鬼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贪婪和嗜血,“今晚子时备好钱,这活儿,我接了!”
“另外……”
巴天虎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比杀人还要阴毒的光芒。
“厂子的人最好给我全部炸死!一个不留!”
“我让他们给陆江河干活!”
“这就叫绝户计!”
“我要让那陆江河知道,把我逼上绝路,是要付出代价的!”
“去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