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几个字,嘴唇微微发抖。
然后他起身,走到书架前,把这张纸塞进一本《春秋左传》的夹层里,再重重推回去。
我屏住呼吸。
玉佩?
他说的玉佩,是不是我捡的那块?
“主归位”……是谁要回来了?
我脑子嗡嗡响。
还没想明白,屋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老头猛地回头,看向门口。
我立刻缩头,贴在墙上。
一秒,两秒……
门开了。
他站在门槛上,手里握着一支毛笔,笔尖沾着墨,像刀一样指着外面。
“谁?”
我没动。
他左右看了看,没发现什么,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错觉?”
然后关门,落栓。
我靠在对面墙上,心跳如鼓。
那本书,那句话,那个动作……
全都不对劲。
他不是顾衡的人。
至少,不只是。
他可能在等一个人回来。
而那个人,也许和我手里的玉佩有关。
我低头看着怀里的《科举须知》,又想起刚才那句“火起于西”。
如果西边真要起火,那把火会不会烧掉某些人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?
比如……十年前科举舞弊案的原始卷宗?
我攥紧书角。
不管怎样,子时之前,我必须赶到西边。
但现在,我得先找个地方,把这本《科举须知》彻底拆开。
我要知道,它到底还想告诉我什么。
我沿着墙根往后退,准备绕去盐帮暗点。
刚转过巷角,手忽然碰到怀里的一样东西。
是那支在书肆柜台边顺走的毛笔。
我什么时候拿的?
记不清了。
但我知道,这支笔,一定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