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像血写的,但比血浅,应该是用某种遇热显影的药水写的。
我摸了摸书皮。刚才一路贴身带着,体温烘着它,才让字显现。
这不是一本书。
是一个定时信封。
里面藏着三层信息:明面是《科举须知》,第一层暗语是坐标图,第二层是加热后出现的警告句。
谁设计的这套系统?
薛掌柜?
还是另有其人?
我盯着那行红字,脑中飞转。
“火起于西”——西边要起火?什么时候?子时三刻,也就是半夜一点半。
现在是戌时末,还有四个多时辰。
如果这是真的,那西边有什么值得烧的?
粮仓?不值当。民房?太小。衙门?守卫森严。
除非……
是证据。
能烧掉的东西,一定是不能见光的东西。
我想起沈婉清说过的话:“有些真相,藏在灰烬里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本书,手指收紧。
不能现在就拆穿。
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我得去西边看看。
但我不能空手去。
我需要工具。
炭笔、草纸、火折子、软剑……这些都不够。我需要能记录、能破锁、能应对突**况的东西。
我摸了摸鼻梁。
有了。
书肆。
我可以再回去一趟。
就说钱不够,想多卖几张字。
趁他不注意,偷看他书房的布局,或者……顺走一支笔。
他的笔敲桌子有节奏,说明每支笔都有用处。说不定哪支笔杆是空心的,藏着情报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街很静。
走到书肆门口,我发现门缝里透着光。
刚才不是灭灯了吗?
我蹲下身,从门缝往里看。
老头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那张被我退回的《兰亭序》,正用镊子夹着一角,往灯焰上烤。
火光一闪,纸上显出几个字:
**“玉佩现,主归位。”**
字是淡褐色的,像是用米汤写的,遇热才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