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过去,低声问:“有热水吗?”
老伯抬头看了看我,摇摇头:“锅凉了,只剩半碗冷粥。”
我掏出五文钱:“麻烦热一下。”
他接过钱,揭开炉盖,把粥倒进去温着。
我站在旁边等,手一直按在胸口。
那几张纸还在。
只要它们在,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粥热好了,老伯递给我一碗。
我接过来喝了一口,烫得龇牙。
但舒服多了。
刚想道谢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锣声。
三长一短。
这是城门司紧急集合的信号。
我放下碗,转身就走。
不能再耽搁了。
沈婉清住的地方在南市东街第七条弄堂,门口挂了个褪色的蓝布帘。她说那是“下雨天也不收”的标志,意思是随时能找她。
我加快脚步。
路上遇到一群喝醉的兵爷,我低头贴墙走,没引起注意。
快到巷口时,我放慢速度,左右看看。
没人跟踪。
我走进去。
蓝布帘还在。
我伸手掀开一半,正要进去——
里面传出一声咳嗽。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我僵住了。
不是她的声音。
我缓缓把手收回,退后一步。
就在这时,帘子从里面被人掀开。
一个人走出来。
穿着粗布衣,头发挽成妇人髻,左手握着一把菜刀。
是她。
沈婉清看着我,眼神一冷:“你怎么带了血味过来?”
我张了张嘴,还没说话。
她突然伸手,把我拽进屋里,反手就把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