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,指尖碰到玉佩,又猛地收回,像是被烫到。
“这……是你从哪来的?”
“破庙。”我说,“那天顾衡屠村,我躲在供桌底下,尸体堆里滚出来的。火一起,我就看见它在脚边。”
她没说话,盯着玉佩看了很久。
然后突然抬手,拔下发间的银簪。
簪子尖抵在我喉咙上。
很凉。
“你再说一遍,你是怎么拿到它的?”
我咽了下口水。喉结动了一下,感觉到簪尖压进皮肤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她声音低了,“这块玉佩……是我父亲死前交给我的信物。他把它藏进供桌夹层,说只要有人能活着带出来,就是天意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所以这不是巧合。
我捡到的不是随便一块玉,而是她父亲特意留下的。
“那你父亲呢?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她咬牙,“十年前,顾衡清剿‘玄鸟’,他为了掩护情报撤离,引火烧身,把自己锁在庙里。”
我忽然明白了。
为什么她每次夜里都要握着匕首睡觉。
为什么她能在巷子里一眼认出衙役的试探。
因为她不是普通人。
她是来报仇的。
而我现在手里拿着她父亲最后留下的一样东西。
“你不信我?”我问。
“我不信任何人。”她说,“尤其是突然带着我父亲遗物出现的人。”
我笑了下。
“你要真觉得我是敌人,刚才就不会让我进来。”
她眼神闪了闪。
簪子没撤。
但我发现她的手松了一点。
“我可以证明我不是顾衡的人。”我说,“我在衙门档案室偷了东西。”
我从内襟抽出那三张草纸,递过去。
她一手拿簪,一手接过纸。火光照着字迹:“调包”“银票三十万两”“李承远”。
她看完,眉头皱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