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科举舞弊案的证据?”
“是。”我说,“十年前庚子科,考生名册被换页,墨里掺了铁粉,所以我用玉佩吸出了痕迹。”
她抬头看我:“你会用磁石验墨?”
“我会的多了。”我说,“比如我知道你货担里的菜不是随便摆的,西街第三筐芹菜多放两根,就是在传信号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“我知道你左眼尾有颗痣,平时遮着,但梳头时会露出来。”我顿了顿,“我还知道你救我,不只是因为玉佩。”
她没动。
“你在等一个人。”我说,“一个能打破顾衡势力的人。你试过很多人,都失败了。直到那天在破庙,你看到我装死、记号、躲搜查……你发现我不一样。”
她终于开口:“那你到底是谁?”
“叶临渊。”我说,“一个差点饿死在破庙的流民。现在是你的麻烦。”
她盯着我,眼神复杂。
几秒后,她缓缓收回银簪。
“从现在起,你不能回去了。”她说,“顾衡丢了《庚子秘档》,明天全城都会搜。你只能待在这儿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得去见一个人。”她说,“盐帮的云娘,她昨晚放了烟花,是在警告我。”
我点头。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,“你不怕我把这些证据拿去告发你?”
她回头,火光映在她脸上。
“怕。”她说,“但更怕没人敢动手。”
她走了几步,又停下。
“别碰墙上的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它淬过毒。”
她掀开地砖出去,重新盖好。
我一个人留在密道里。
火把还在烧,光晕晃动。
我坐下来,从袖子里摸出炭笔,在草纸上画了个坐标图。这是根据玉佩磁场偏移推算出的位置,指向皇城东侧某处。
还没画完,头顶的地砖突然传来轻微响动。
不是她回来的脚步。
是另一种节奏。
慢,稳,像是故意放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