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我以为她是提醒我伪装的泥巴掉了,原来那是密码。
“你当时装傻,是为了试探我?”我笑出声,“行啊,你狠。”
“我也在赌。”她说,“赌你不是冲着玉佩来的。如果你是顾衡的人,看到玉佩共鸣,第一反应是抢,而不是等我开口。”
“我要抢早抢了。”我说,“我连你货担里的芹菜都数过几根,我能差这点脑子?”
她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忍住了。
然后她拔下发间的银簪。
并蒂莲形状,尖端泛着蓝光。
她抵住我胸口,位置很准,正对心脏。
“听着。”她说,“我可以跟你合作。但你要记住,一旦你背叛,这根簪子会比你想到的更快扎进去。”
我没躲。
伸手握住她拿簪的手腕,力道不大,但稳。
我把她的手往下压了一点,让簪尖离开皮肤。
“放心。”我说,“我最怕死。我要是想活,就得靠你活着。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,翻了谁都捞不起来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审视,而是一种……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像冰面裂开一道缝,底下有水在动。
“你知道云娘为什么放烟花吗?”她突然问。
“不是警告你?”
“是调虎离山。”她说,“她故意引开顾衡的眼线,让我能安全把《庚子秘档》的消息传出去。但她现在危险了。盐帮那边传来消息,西域商队进了城,带着笼子。”
我皱眉。
“人贩子?”
“不是普通的人贩。”她说,“是顾衡的血奴队。专门抓年轻女子,运去密室放血。他练的功需要这个。”
“你母亲……”
她点头。
“五岁那年,我躲在床底,看见他们把她拖走。三天后我找到她,只剩一口气,手里还攥着这块桂花糕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半块干硬的点心。
已经发霉了。
“我一直带着。”她说,“每次想放弃的时候,就看看它。”
我沉默。
这种事没法安慰。说什么都没用。
“所以你现在信我了?”我问。
“不是信你。”她说,“是暂时接受你手里拿着钥匙这个事实。双玉合璧,可以唤醒‘玄鸟’残部。但他们不会听我的,也不会听你的。他们只认令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