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日子看了好久,忽然笑了。
拿起炭笔,在草纸上写下三个字:**十五夜**。
然后画了个圈,旁边加了个爆炸符号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她看着我。
“他既然每月十五去礼佛……”我把笔放下,抬头看她,“那我们就给他准备一场‘佛前供奉’。”
她眯起眼:“你打算放火?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火太糙了。我要让他自己打开地窖门,亲手捧出那些银票和名册,当着所有人的面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想设局让他暴露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咱们现在没证据,不能硬碰。但我们可以让他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,然后在他最松懈的时候,把赃物‘送’到他面前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,忽然伸手拨动算盘珠子。
咔哒、咔哒、咔哒。
三声短响。
“我已经通知暗卫,继续盯紧别院动向。”她说,“尤其是十五前五天,任何异常调动都要报。”
我点头。
“接下来几天,我得想办法混进文会圈子。顾衡喜欢在文会上点评文章,顺便打压异己。我要是能露脸,说不定能引起注意。”
“你想让他注意到你?”她皱眉。
“不是我想,是他会自己找上门。”我说,“一个穷书生突然写出惊人策论,还句句戳他痛处——你说他会不会派人来查我?”
她明白了。
“你是在钓鱼。”
“对。”我笑,“我还缺个饵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会儿,忽然从货担夹层拿出一小包东西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改良过的迷魂散,无色无味,遇热挥发。你要用的时候,洒在茶壶底就行。”
我接过,掂了掂。
“你还挺贴心。”
“别误会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早,坏了计划。”
我嘿嘿一笑,把小包塞进袖口。
屋外风刮得紧,木门晃了一下,发出吱呀声。
我低头继续在草纸上写写画画,标注十五夜行动节点:**子时潜入外围,丑时制造动静,寅时引其亲至地窖**。
她坐在我对面,手指一直在敲算盘珠子,像是在计算时间,又像是在打节拍。
忽然她停下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万一他十五不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