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。
“他会去。”我说,“这种人迷信仪式感。每月一次的‘礼佛’,是他控制欲的一部分。只要前面几次都准时,他就不会轻易改。”
“可万一他是故意漏出破绽呢?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更好了。说明他知道有人查他,说明他慌了。越是装镇定,越容易出错。”
她没再问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炭笔划过纸面的声音。
沙、沙、沙。
我写完最后一行,吹了吹墨迹,把草纸折好塞进怀里。
抬头看她。
“接下来,等十五。”
她点点头,站起身走到窗边,掀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,二更了。
她回身拿起火把,插进墙上的铁钩。
火光一闪,照亮她的侧脸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,你上次说教我新入睡方法……什么时候兑现?”
她转头看我,眼神冷了一下。
“等你别再半夜偷偷摸鼻梁的时候。”
我一愣。
“这你也记着?”
“你每次动脑子骗人,手就往上蹭。”她说,“跟戴眼镜的人推框一样。”
我苦笑:“这都能被你看穿。”
“不然怎么活到现在?”
她说完,不再理我,低头检查货担里的暗格是不是关严了。
我坐在竹席上,摸了摸怀里的草纸。
十五还没到。
但我知道,这一局,已经开始动了。
她的手指在货担边缘轻轻敲了三下。
像是倒计时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