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外面天色渐暗,灯笼亮了起来。
那两个离席的书生还没回来。
有人问了一句:“李兄和王兄怎么还不回来?尿这么久?”
旁边人打哈哈:“估计是碰上相熟的,在外头叙旧呢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我看不少人exged眼神。
不对劲。
正常人上完茅房早就回来了。这么久不回,要么是出了事,要么就是有任务在身。
而他们偏偏是在我说完那句诗之后走的。
我慢慢把手伸进袖子,握住了炭笔。
不是防身用的。
是用来记东西的。
如果接下来有人单独来找我谈话,我要记住他说的每一个字。
也可能,会有纸条塞进我手里。
甚至有人假装醉酒,趴在我桌上说胡话。
这些都是传递信息的方式。
我得准备好。
忽然,门口一阵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一个陌生面孔走进来,穿着普通的儒衫,手里提着个布包。他扫了一圈屋子,目光在我这边停了一瞬,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向另一边的空位。
他没看我太久。
但我注意到,他进门时左手摸了三次腰带。
这是信号。
不是冲我来的。
是确认周围有没有异常。
他是接应的人。
那两个书生没回来,但他们把消息送出去了。现在这个人,是来接手盯我的。
我低下头,假装整理稿纸。
手心有点热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计划开始动了。
我轻轻呼出一口气,把炭笔夹在指间。
接下来,就看谁能先摸清谁的底牌了。
那个人坐下了,点了壶茶,开始翻书。
我也翻了我的空白稿纸。
然后在第一行写下三个字:
**鱼来了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