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两个书生。”我忽然说。
“哪个?”
“文会上提前走的那俩。”我回忆当时场景,“一个穿蓝衫,一个穿灰袍。考官刚念完题,他们就借‘内急’溜了。太巧了。”
沈婉清点头,“他们是顾衡的眼线,负责盯场子。发现苗头不对就报信。”
“他们现在在哪?”
她嘴角一扬,冷笑道:“已跟上。”
我一怔,“你派人反跟了?”
“当然。”她说,“你以为玄鸟这么多年是怎么活下来的?我们不光躲,还会咬人。”
我懂了。她不是被动防御,而是主动设套。那两个书生以为自己在报信,其实正把顾衡的人往陷阱里引。
“你就不怕他们识破?”
“识破也晚了。”沈婉清低声道,“我让手下故意露破绽,让他们觉得跟踪顺利。等他们回据点,我们就能摸清顾衡在城里的几个暗哨位置。”
我忍不住笑,“你这是钓鱼执法啊。”
“比你强。”她瞥我,“你还想着用炭笔戳人眼睛,原始社会吗?”
“那也是办法。”我嘀咕,“总比被抓强。”
她没接话,只拉我拐进一条窄巷。这里光线暗,两边堆着杂物,但能通到西市后街。
巷子深处有动静。
我警觉停下。前面好像有人影晃了一下。
沈婉清也停了。她不动声色把手伸进袖子,我知道她在摸匕首。
“别紧张。”她低声说,“可能是野猫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十步之后,前方影子消失了。
刚松口气,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布料蹭墙。
我回头,没人。
沈婉清却突然抓住我胳膊,力道很大。
“不对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张捕头刚才反应太快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不该这么轻易放人。”她说,“顾衡对底下管得严,他敢违令,除非……他早就被我们的人拿捏住了。”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如果张捕头早就是双面人,那刚才那一幕,根本不是我们威胁成功,而是他在配合演戏。
“你是说,他故意让我们以为控制了他?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婉清眼神冷下来,“或者,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如果连外围捕头都被顾衡埋了暗桩,那整个城防系统可能都在对方掌控中。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按原计划走。”她说,“去西市茶棚。云娘在等消息。”
我点头。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我们加快脚步,穿过巷子,眼前豁然开朗。西市夜灯亮着,几家茶棚还开着,人声嘈杂。
刚要迈步,沈婉清突然拽住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