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
她盯着对面茶棚角落。那里坐着个穿灰袍的年轻人,低头喝茶,帽檐压得很低。
但我认出来了。
他是文会上那个提前离席的书生之一。
他怎么会在这?
沈婉清慢慢松开我的手,指尖在我掌心划了三下。
是玄鸟的警戒信号:**危险逼近,原地不动。**
我屏住呼吸。
那人端起茶碗,轻轻吹了口气。
然后,他抬起左手,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一块桂花糕,放进嘴里。
动作很慢。
但我看到了。
他右手袖口,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像是被刀锋擦过。
那是暗卫动手的痕迹。
说明他确实被跟踪了。
但他现在坐在这里,若无其事地吃点心,就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被盯上。
沈婉清眯起眼。
“他不是来喝茶的。”她低声道,“他是来传话的。”
“谁的话?”
“顾衡的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那人吃完桂花糕,放下茶碗,起身离开。走得很慢,经过我们藏身的巷口时,脚步没停,也没看我们。
但就在他擦肩而过的瞬间,一片碎纸从他袖口滑落,轻轻飘进排水沟。
沈婉清没动。
等他走远,她才蹲下,从沟里捡起那张纸。
只有四个字:
**明日午时。**
她盯着那张纸,眉头越皱越紧。
我也盯着。
这不是警告。
是邀请。
他们知道我们会跟。
所以干脆开门等客。
沈婉清把纸塞进怀里,站起身。
“我们中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