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吭声。
不是不想说,是嗓子干得厉害。刚才那一套太快了,心跳到现在还没平。我低头看了看脚踝,铁链磨破了裤腿,皮肤渗血,但不严重。
她没再说话,而是抬手做了个手势。
三个暗卫立刻动了。一个去巷口望风,一个拖走昏倒的衙役,另一个蹲下检查死士尸体,确认都断气了才点头。
为首那个缺耳的暗卫走到沈婉清面前,低声说了句什么,我没听清。她点点头,指了指玄冥。
那人会意,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团塞进玄冥嘴里,又用绳子把他双手反绑,最后拿块破布盖在他脸上,像盖尸布一样。
做完这些,他抬头看我,眼神冷,但没敌意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命令。
沈婉清也看向我。
“不能在这久留。”她说,“顾衡的人很快会来查。”
我点头:“先撤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狗叫。
紧接着是脚步声,不止一队,像是巡逻的兵丁在靠近。
暗卫首领抬手,做了个“走”的手势。两人立刻架起玄冥,一人背起他,动作利索。另一个暗卫走在最前,探路。
我们开始移动。
我走在中间,沈婉清在我右边,左手还握着软剑,剑没入鞘。她走路很轻,像猫踩在雪上。
巷子窄,只能并排走两人。头顶月光照进来,照在湿漉漉的石板上,反着光。
走到拐角,领路的暗卫停下,抬手示意。
前方街口有火把晃动。
我们贴墙站住。
几息后,一队衙役举着火把走过,边走边喊:“查夜!所有人关门闭户!”
等他们走远,暗卫继续带路。
七拐八绕,最后进了一间废弃的柴房。门关上,屋里漆黑一片。
有人点起一盏小油灯,火苗跳了一下,照亮四张脸。
玄冥被放在角落,嘴里的布没拿掉,双手仍绑着。他靠墙坐着,眼睛睁着,没闭。
我坐在对面,喘匀了气,才开口:“他不会死吧?”
沈婉清摇头:“炭笔刺得准,只废了力气,半天内动不了。”
我嗯了声,从怀里摸出玉佩。表面有点刮痕,但还能用。我用袖子擦了擦,放回胸口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?”我问她。
她看了我一眼:“你没按时到接头点,我就知道出事了。让暗卫盯了西市半圈,看到衙役集结,猜到你在哪。”
我笑了笑:“你这情报网挺灵。”
“不是情报网灵。”她说,“是你太莽。文会闹那么大,顾衡肯定要动手,你还敢往外跑?”
我摊手:“我不跑,怎么钓他?”
“可你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”她语气冷了点,“名单吞了,证据拿了,人要是没了,谁来翻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