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思片刻,忽然问:“你需要什么?”
“三个时辰准备时间。”我说,“一套杂役衣服,一把小刀,一根蜡烛,还有……你的人能在关键时刻切断水路。”
她点头:“可以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我看她,“我需要你帮我盯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顾明玉。”我说,“顾衡的女儿。她手里可能有血书,证明邪功的事。如果计划顺利,她可能会被迁怒。”
她眼神一闪:“你关心她?”
“我不信顾衡。”我说,“这种人,事败之前一定会杀人灭口。尤其是亲人。”
她没说话,但我知道她听进去了。
屋外传来打更声。四更了。
我们都没睡的意思。
我继续画图,标注风向、火源点、撤离路线。沈婉清坐在对面,时不时拨一下算盘,接收新消息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天快亮时,我终于停下笔。
“计划定了。”我说,“明天我去踩点。”
“怎么去?”
“装成酒楼伙计。”我说,“寿宴要订酒菜,我找个酒楼混进去,借送货探路。”
她想了想:“我知道一家,常给顾府供菜。老板欠我人情。”
“正好。”我说,“你安排我进去,最好做后厨帮工。”
她点头:“下午就能进。”
我揉了揉眼睛,脑子有点沉。一夜没睡,身体开始抗议。
“你去隔壁躺会儿。”她说,“我守着。”
“你不睡?”
“我能撑。”她看着我,“你睡醒,咱们再对一遍细节。”
我站起身,腿还是疼,但能走。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她。
她正低头看那张图,手指划过火油仓库的位置。
“叶临渊。”她忽然叫住我。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的‘可控燃烧’……”她抬头,“真的能控制住?”
“当然。”我说,“这事儿得用科学解释。”
她嘴角一动,没说话。
我推门进隔壁屋,关上门,靠墙坐下。没床,只有草席。我脱下外衣垫在身下,闭上眼。
意识模糊前,听见她在另一间屋拨动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