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被吸了下来,落了一地。
他终于抬头,动作快得惊人。锁链横扫,直冲我面门。
我往后一仰,避过去势,大声喊:“你看!最后一个名字是你自己写的吗?”
他动作一顿。
就是这一瞬。
沈婉清出手。
软剑从袖中滑出,快得看不见轨迹。剑尖直刺右肩琵琶骨,入肉三分,整条手臂瞬间瘫软。
锁链落地,哗啦作响。
她一脚踢开他手中的链柄,冷冷说:“我说过,别心软。”
我没有反驳。
走过去,把掉在地上的铜牌一块块捡起来。一共十二块,每块都刻着数字和日期。
翻到最后一块。
不是数字。
是一串歪歪扭扭的小字:铃儿生辰。
我捏着它,看向玄冥。
他还跪着,头低着,肩膀微微发抖。
我没说话,蹲下来,轻轻扯开他面罩一角。
半张脸露出来。烧伤严重,皮肉粘连,左颊有个模糊的刺痕。
是“铃”字。
我没盖回去。
站起身,对他低声说:“她可能还活着。”
他没反应。
但我看见他眼角有东西滑下来。
不是血。
是泪。
沈婉清看了我一眼:“现在可以走了吗?”
我点头。
她转身往前走。我还是走在后面。经过柴堆时,我把他拖进去,藏好。顺手把一块石灰粉放在他手边。
标记也好,警示也罢。
反正他不会再追我们了。
我们绕过菜市后巷,人流多了起来。挑担的、叫卖的、拉孩子的,吵得很。没人注意两个穿粗布衣的人混在里面。
我跟着沈婉清拐进一条窄道。墙上有个小洞,塞着半截蜡烛——新的接头信号。
她敲了三下砖缝。
里面传出一声轻咳,门开条缝。
一个老头探头,递出两套干净衣服和一碗热汤。
“喝完再走。”他说,“东街口有人查路引。”
我接过碗。汤有点咸,但很烫。
沈婉清站着没动,一直看着我。
我把碗递给她:“你也喝点。”
她摇头:“我不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