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嘴唇都白了。”
她瞪我一眼,接过碗喝了两口,还给我。
我喝完,把碗放回门口。老头收进去,门关上了。
我们继续走。
天已经黑了。远处传来打更声,三更了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我问。
“城隍庙。”她说,“云娘留了话,要在那儿碰头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走了一会儿,她突然问:“你真的觉得他能醒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那个‘救’字不是写给我们的。是写给他自己的。”
她没再问。
我们穿过一片废屋区,地上全是碎瓦。庙影渐渐清晰。城隍庙的门塌了一半,香炉倒着,蜘蛛网挂在神像脸上。
我们从侧墙翻进去。
院子里堆着柴草,角落有堆火灰,还没凉透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她拔出软剑,贴墙走。
我跟在后面,手摸向炭笔。
正要迈步,她突然抬手示意停下。
我站住。
她指向供桌底下。
有个包袱。
灰布包着,用麻绳捆好。
她走过去,用剑尖挑开。
里面是一叠纸。
最上面一张写着:北境第三营,粮草私运路线图。
我心头一跳。
这不是我们的情报。
是谁留的?
我拿起那张纸,背面有行小字:救明玉,她在西坊绣庄地窖。
下面画了个符号。
是个铃铛。
我抬头看沈婉清。
她也在看我。
“你觉得……是谁送来的?”她问。
我捏着那张纸,没回答。
远处忽然传来狗吠。
不止一只。
由远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