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觉得你就是个骗子,只不过骗的是敌人。”
她嗤了一声,眼角微动。
火光在她脸上晃,那颗痣像活过来似的,随着表情轻轻颤。她低头摆弄剑柄,指节发白。
“你父亲是怎么死的?”我问。
她手停住。
我没有逼问。
她缓缓开口:“他被人围攻,死前把玉佩分成两半,让我藏起来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晚动手的人里,有刑部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恨邢尚书?”
“不恨。他放走了三个证人,其中一个是薛掌柜。他是在等机会。”
我点点头:“那你为什么帮我?”
她抬眼看我:“你不记得了?你在破庙里发烧,说胡话,说自己来自千年以后。你还说……‘这事儿得用科学解释’。”
我尴尬地咳了两声。
“我当时以为你疯了。”她说,“可你说的话,有些我能听懂。比如你说磁石能引铁,比如你说火药配比。你说的东西,不像编的。”
“所以你就冒险救我?”
“我不是为你。”她语气硬起来,“我是为那块玉佩。它和我父亲留下的那一半完全吻合。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?”
“还不全。”她看着我,“但我开始相信,你真是天意送来的人。”
我没接这话,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。
“你怕黑吗?”她突然问。
“不怕。”
“撒谎。”她冷笑,“你每次进密道都走得最慢,还总摸墙根。”
“那是战术性观察环境。”
“你怕老鼠吧?”
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她嘴角扬起,“堂堂穿越者,怕老鼠。”
“谁没有弱点。”我嘀咕,“你不是还得握着匕首才能睡着?”
她笑容僵住。
我也意识到说多了。
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她慢慢把手伸进袖子,果然摸出了那把短刃,放在腿边。
“我不是怕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只是习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轻声回,“创伤后应激障碍,简称PTSD。我书上看过。”
她看向我,目光复杂:“你能看懂我的心事?”
“看不懂。”我说,“但我愿意听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把头低了下去。
火堆噼啪响了一声。
影子在墙上晃,我们的肩膀靠得很近,几乎要碰到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