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你要去衙门?”她问。
“嗯。情报说顾衡丢了《庚子秘档》,他们肯定要补录。我要进去看看原始账册有没有改动痕迹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你不是要去找云娘?”
“我可以晚点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摇头,“你有自己的任务。”
她盯着火堆,许久才说:“别死了。”
“你也别。”
她抬眼:“我比你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笑,“你是我见过最能打的女人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
“说真的。”我正色,“没有你,我早死八回了。”
她别过脸,耳尖有点红。
“你要是死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谁给我讲未来的故事?”
我愣住。
她没看我,只是伸手拨了下火堆。
火星飞起来,落在她睫毛上,像一颗没落下的星。
我忽然觉得胸口闷了一下。
“你要是死了。”我也说,“谁给我测心跳?”
她抬头,眼神亮得惊人。
我们对视几秒,谁都没移开视线。
外面风大了起来,吹得破窗哗啦响。火堆被压得只剩一点红光,但没灭。
她慢慢站起身,走到供桌那边,拿起我的旧外衫检查是否晾干。
我坐着没动。
“衣服还没干。”她回头说。
“那就再等等。”
她走回来,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坐下。这次坐得近了些。
“叶临渊。”她忽然叫我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要是有一天发现我是顾衡的人……你会怎么办?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,“如果你是,你早就动手了。”
“万一呢?”
“那我就让你动手。”我看着她,“反正你也救过我两次。死在你手里,不亏。”
她猛地看向我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火光映着她的眼睛,湿漉漉的。
她最终只是低下头,轻声说:
“别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