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:二探衙门,新线索现
天刚蒙蒙亮,我蹲在城隍庙后墙根下啃冷馍。
沈婉清昨晚说要去找云娘,我没让她等。
她走前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随时会死的累赘,倒像在看一块难啃但值得下嘴的骨头。
我咽下最后一口馍,拍掉袖口的渣子,把炭笔插回耳后。
今天得进衙门。
不是偷摸爬窗那种,是正儿八经地走进去。
腰牌是沈婉清给的,据说是从某个喝花酒误事的衙役身上顺来的。
我套上同款灰袍,帽子压低,混在早班点卯的人堆里晃进了刑部后院。
守门的两个差役打哈欠,瞄了眼腰牌就放行。
看来这年头,官府也不怎么查底细。
档案室在西厢第三间,门锁换了新的。
我绕到后面,找到上次撬过的窗框——木头更烂了,轻轻一掰就松。
翻身进去,落地没声。
屋里还是那股子霉味混着墨臭。
卷宗堆得比菜市场还乱,有的塌了半边,有的被老鼠咬出洞。
我贴着墙根走,眼睛扫过架子上的标签:赋税、刑案、流民……找到了,“科举”。
三十年前的庚子科乡试名册在最底下一层。
纸页脆得像煎饼,翻一页掉半截渣。
我屏住呼吸一页页过,找备注栏里的异常记录。
“李元昭,南陵人,因‘手生六指’,违制不录。”
这张纸夹在两本账册中间,边角发黄,像是被人特意藏过又忘了收走。
我盯着“六指”两个字,脑子里“嗡”一下。
顾衡书房那幅“天行健”!
我一直觉得那团墨迹不对劲——五指写字的人,掌印怎么会拖出六道痕?
我把纸片折成小方块塞进袖中夹层。
这事不能单看,得对证。
可现在没法出去找证据,只能先在这屋子里挖到底。
我重新翻起名册,想找有没有其他六指考生被除名的记录。
翻到一半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巡逻的那种碎步,是稳的,一步一步,带着节奏。
我在文会上见过这个人——蓝衫书生,坐在角落记笔记,写得比抄书先生还勤快。
后来他和另一个书生借“内急”溜了,其实是去报信。
门把手动了。
我立刻合上册子,猫腰钻进旁边高耸的卷宗堆。
缝隙刚好够我缩进去,背靠一堆《刑狱判例》,脸对着门口方向。
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