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顾衡的生理破绽,一个是军资私藏地点。
只要把这两样东西串起来,就能让他在寿宴那天当场翻车。
我正准备离开,忽然听见窗外有动静。
不是脚步,是布料摩擦墙皮的声音。
我闪身躲到门后,从门缝往外看。
一个黑影正扒着窗台往里探头。
脸蒙着,但腰间挂的东西晃得眼熟——
那是玄冥的锁链。
他一只手抓着窗框,另一只手冲我做了个手势。
三根手指并拢,然后平推向前。
意思是:前方有埋伏,别出门。
我回了个手势:蹲守,等时机。
他点头,翻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退回屋中,靠墙站着。
现在不能从前门走,也不能从窗户跳。
唯一的路,是打通向后院马厩的地下通道。
我记得那里有个废弃的排水口。
上次没用上,这次正好派上用场。
我脱下衙役袍,叠好塞进柜底。
换回青衫,把炭笔、草纸、拓片全都收拾妥当。
袖中那张“六指”纸片,我用油纸包了三层,贴身收好。
走到门边,我停了一下。
回头看了眼那堆卷宗。
刚才那人翻过的地方,有一本落了单的册子没放回去。
我走过去,随手一合。
封面上写着:《庚子科誊录官名录》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第一个名字是:王主簿。
备注:已殁。
第二个名字是:陈修文。
下面一行小字:代笔三年,赏银二十两。
我盯着这个名字,没动。
陈修文……
这名字怎么有点熟?
等等。
顾衡书房里那个每天帮他研墨的老仆,是不是就叫这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