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虽然走了,但肯定还会回来。
我要是现在出去,正好撞上他设的埋伏。
我得等。
等他以为没人再来,等守卫换班,等火把熄灭。
我靠着堆子闭眼养神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月牙疤和六道指痕。
这事儿得用科学解释。
可现在,科学救不了命,只有耐心能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远处传来打更声。
三更已过。
我睁开眼,准备动身。
刚撑地起身,忽然听见头顶“咔”一声轻响。
我抬头。
房梁上挂着一串铜牌,随风轻轻晃。
刚才没人碰过这里。
我眯眼看去。
其中一块牌子边缘有划痕,像是最近才被什么硬物刮过。
更奇怪的是,它下面的横梁积灰有擦痕,呈斜线状,像是有人用布条快速抹过。
这不是自然形成的。
是信号。
我掏出炭笔,在草纸上画下痕迹走向。
左高右低,三道平行线,末尾带钩。
这不是暗号密码,这是箭头。
指向东墙第二排第三个柜子。
我走过去打开柜门。
里面是些破旧公文袋,封口都烂了。
翻到第三个,发现底部压着一张折叠的油纸。
展开一看,是一幅简图。
画的是某处宅院的地窖结构,标注了“铁箱”“火油”“北营粮单”几个字。
角落有个小标记——一朵并蒂莲。
云娘的手笔。
我立刻明白过来。
这不是巧合。
沈婉清去找云娘,云娘知道我会来衙门,提前把情报藏在这里。
她用铜牌做记号,就是怕我错过。
我迅速把图背下来,再用炭笔拓了副本塞进鞋垫。
原图烧掉,灰烬踩进地缝。
现在两条线索都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