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咳血:“西市……最后一个……活着的……”
我明白了。
他是从西市逃出来的。
“沈婉清呢?”
他摇头:“不知道……但他们抓了云娘……”
我手一抖。
云娘被抓了?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一个时辰前……顾衡的人……守在胭脂铺后门……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原来他们早就盯上了所有联络点。
我不是在救人。
我是在往网里钻。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我站起身,看着这个重伤的男人。
他说:“你走……我还撑得住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我撕下衣角,给他肩膀简单包扎。
然后掏出炭笔,在他手心写了一个字:等。
他愣了一下。
我转身走出胡同。
天边已经泛白。
我不能去废窑。
也不能回任何已知的地方。
但现在,我知道一件事。
顾衡动手了。
他不再只是追查,而是要彻底铲除整个情报网。
而我手里这两张纸——六指的证据,和军资私藏图——是唯一能翻盘的东西。
我得活到能用它们的时候。
我走进早市的人流,混进买菜的大婶中间。
路过一个卖糖饼的小摊,我停下来,买了两个。
热的。
我啃了一口。
得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