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娘画的图还在。铁箱、火油、北营粮单。
还有一个标记——并蒂莲。
我记得她说过,只要看到这个,就是她亲自留的信。
我盯着那朵花,忽然想起什么。
沈婉清说过,如果据点失守,活不下去的人会留下最后的记号。不是求救,是警告。
我闭眼回想西市货栈的现场。
干粮撒了一地。
可有一堆小米,摆在门口右侧,堆成三角形。
那是不对的。搬货的人不会这么放。
除非……是故意的。
我猛地睁眼。
三角形,右边。
这是“北”字的暗号。
他们让我去北城。
不是逃,是去。
我站起来,拍掉身上的灰。
北城废窑,还有人在等。
我刚要走,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车轮声。
一辆破板车缓缓驶过,拉车的是个瘸腿老汉。车上有几个麻袋,晃得厉害。
我没动。
可那老汉经过我面前时,突然咳嗽两声,左手在车沿敲了三下。
是暗号。
我盯着他。
他没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
但我看见,他右手袖口,露出一截荆钗。
沈婉清用的那种。
我立刻跟上去。
车走得慢,我保持距离,在后面跟着。穿过三条街,拐进一条死胡同。
老汉把车停了,解开麻袋。
里面滚出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,但还活着。是个年轻男人,穿着乞丐的衣服,左肩中了一刀。
他抬头看我,嘴唇动了动。
我没听清。
我蹲下。
他说:“别去废窑……是陷阱……”
我问:“谁让你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