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我把纸递给她。
她接过来看了一遍,点点头:“能用。”
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染血的桂花糕。
“顾明玉留下的。”她说,“她说这是她娘死前吃的最后一口。”
我把糕拿起来看了看。
“她人呢?”
“躲在盐帮。”她说,“但撑不了多久。顾衡已经开始搜城。”
我把桂花糕放回布包。
“这块可以当物证。”我说,“如果能找到当年负责采买的宫人,就能证明这糕出自顾府。”
她看着我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?”
“以前研究古墓。”我说,“一堆破陶罐都能看出三千年前谁吃过饭,何况一块带血的糕。”
她笑了一下,极短。
“你还真是个怪人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我把布包收进怀里,“要不要现在就开始准备明天的行动?”
她站起来,活动了下肩膀。
“先睡一会儿。”她说,“晚上还有事。”
我躺到角落的草堆上,闭上眼。
地窖很安静。
只有油灯燃烧的声音。
还有她偶尔翻身时,布料摩擦的轻响。
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睡着。
但我记得她说过一句话——
**“只要并蒂莲还在,玄鸟就不会灭。”**
而现在,那朵花正藏在她袖子里。
我也睡不着。
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玉佩。
它不再发烫了。
我把手放下,睁开眼。
她正看着我。
“干嘛?”我问。
“你说你最惜命。”她盯着我,“那你告诉我,如果有一天必须选——是你活,还是我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