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:乡试夺魁,解元加身
天刚亮我就到了贡院门口。
手里攥着那张准考证,其实是沈婉清连夜帮我刻的竹牌子,上面写着“叶临渊”三个字。我把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边角都快磨出毛了。旁边一个书生瞅我一眼,小声嘀咕:“这人该不会是头一回进考场吧?”
我没理他。
鼻梁有点痒,伸手摸了一下。这个动作一做完,我自己都愣了。以前在现代戴眼镜的时候才这样,现在根本没眼镜,可身体比脑子记得还牢。
人群越聚越多。
东侧看台边上,那个熟悉的竹担摆在角落。沈婉清穿着粗布衣裳,头发用荆钗挽着,低头摆弄糖饼。她抬眼扫了一圈,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秒,然后轻轻点头。
我知道,她在说:准备好了。
考官从贡院大门走出来,手里捧着金榜。锣声一响,全场安静。
他展开黄纸,清了清嗓子:“本届乡试,解元——叶临渊!”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周围一下子炸开了锅。有人喊:“谁啊这是?”也有人念叨:“《论科举之弊》那篇文章是他写的?”还有人直接叫出声:“这文章昨天就传遍书肆了!说主考官不该插手家族子弟榜单,这不是指着鼻子骂顾大人吗?”
我终于往前走了两步。
阳光照在榜单上,我的名字写得又大又清楚,墨迹都没干透。旁边注着策论题目:《论科举之弊》。再往下看,第二名是个姓王的考生,第三名姓李……名单一路排下去,顾承远的名字在第十八位。
不高不低,正好卡在显眼又不至于惹眼的位置。
但我知道,这玩意儿水分很大。
我抬头看向高台方向。几个穿黑衣的人挤在人群前段,脸色难看得像吃了馊饭。其中一个悄悄往后退,被同伴拉住袖子说了句什么,两人对视一眼,迅速分开往不同方向走。
是报信的。
我嘴角动了动。
这时候,右手又不受控制地摸向鼻梁。动作刚做完,眼角余光就看见沈婉清那边有了反应。
她拿起一块糖饼,举起来晃了晃。
那是我们之前定好的暗号。糖饼在左,代表安全;在右,代表撤离;举起来转一圈,就是“成功”。她现在不仅举了,还转了个圈。
我知道,计划第一步成了。
我不是靠关系上的榜,是我自己考的。卷子是糊名誊录过的,连考官都不知道是谁写的。那篇《论科举之弊》能拿第一,说明阅卷的几位老学究心里也清楚——这事早就该说了。
可话又说回来,能让这种文章当榜首,本身就有点反常。
除非……有人想借我这张嘴,说出他们不敢说的话。
我正想着,忽然发现沈婉清的手停住了。
她原本要放下糖饼,却突然僵在半空。眼神变了,盯着贡院外街口的方向。
我也顺着看过去。
玄冥站在那儿。
太阳已经升得挺高了,街上人来人往,可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立着,面罩遮脸,锁链垂地。风吹过,他身上那件黑袍轻轻摆动,锁链上的铜铃却一声不响。
他不是来杀人的样子,像是专门来让人看见的。
我慢慢收回视线,心跳没乱。反而冷静下来。
这家伙上次出现在酒窖,差点把我拖走。后来在巷子里,炭笔戳他穴位,石灰粉迷眼,才算脱身。再后来他在墙上写下“救”字……这些事一件件过了一遍。
他不是机器。
他是被人改造成机器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