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一片黑。
她摸出火折子,点亮灯笼。光一亮,我看见地上有串脚印,很新,是女人的布鞋印,从门口一直通向后院。
她也看到了。
我们对视一眼。
她把马拴在树下,抽出软剑,朝后院走去。
我跟在后面,手摸到炭笔。虽然没用,但拿着踏实。
井盖开着。
她蹲下看,手指抹了下边缘。铁链上有水痕,是刚动过的。
“有人进去了。”她说。
“是谁?”
她没答。
我们走到井边,往下看。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她吹了声口哨。三短一长。
下面传来敲击声。三下。
是自己人。
她松了口气,回头对我说:“走,下去。”
我点点头,正准备抓铁链。
她忽然抬头。
我也跟着看。
房顶上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灰衣,蒙着脸,手里拎着一把刀。
他不动,也不说话。
我和她同时出手。
我扔出炭笔,直取他眼睛。她甩出一根银针,打他手腕。
那人侧头躲开,刀也没拔。他抬起左手,在空中画了个圈。
是玄鸟的平安手势。
她收剑。
我也停下。
那人跳下来,落在院子里。摘下面巾,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主上让我来守密道。”他说,“一刻钟前,有个穿男装的女孩来找过你,留下东西就走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她问。
“一块染血的桂花糕,还有一块碎布,上面写着‘救我’。”
她接过东西,翻看。
我凑近看那块布。
针脚很乱,像是匆忙缝上去的。字是用黑线绣的,歪歪扭扭。
“是明玉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:“她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