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怕死?”她问。
我笑了下:“怕。但我更怕拖累你。”
她猛地转头,不去看我。
过了几秒,她说:“药在我这儿。吃下去,三日内不能动,不能出声,否则毒发。棺材底下有通风口,但你只能喘气,不能乱来。”
我点头。
她又说:“我会把你‘葬’在西郊乱坟岗。三天后,送葬的人回来,我再去开棺。要是你撑不住,中途想逃,外面全是顾衡的眼线,你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终于看我:“这不是游戏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这是我活到现在,最认真的决定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,最后从香囊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颗黑色药丸。
我伸手去接。
她没给。
“你要是死了,”我看着她,“你会哭吗?”
她手一顿。
然后她抬手,把药塞进我嘴里。
“别废话,吞了。”
我咬牙,咽下去。
药一入喉,像冰渣子顺着喉咙往下掉。下一秒,全身肌肉收紧,冷汗哗地冒出来。我跪在地上,牙齿打颤,手指抠着地砖缝。
她扶我靠墙,拿湿布擦我额头。我浑身抖,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坐在我旁边,一直没走。
半夜我疼醒一次,看见她还在。手里拿着布,想给我擦汗,手伸到一半,又缩回去。
我没睁眼,但知道她在看我。
第二天,我开始发青。嘴唇、手指、耳朵,全都泛灰。呼吸越来越慢,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胸口。她用银针扎我几处穴位,帮我续气。
她小声说:“再撑一天。”
我没力气点头。
第三天,有人来抬棺。是两个暗卫,穿着粗布衣,扮成穷亲戚。她亲自监督,把我放进薄棺。
临盖棺前,她低头看我一眼。
我没动,但心跳快了一下。
她走了。
棺材被抬起来,晃晃悠悠往外走。我能听见脚步声,还有风吹过缝隙的声音。
他们把我送到西郊乱坟岗,随便挖个坑埋了。土盖上来的时候,我差点憋过去。幸好棺底有孔,能透气。
我躺在里面,一动不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