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是皮靴,干净利落。
顾衡来了。
他绕着坟走了一圈,冷笑:“叶临渊,你也有今天。”
我没反应。
他蹲下,掀开棺盖看了一眼。我左手小指旁多了根短指,蜡和骨粉做的,看起来像六指胎记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“原来你是李家后人。”他说,“科举舞弊案漏网之鱼。难怪敢动我。”
我没动。
他合上棺盖,说:“天道昭彰,报应不爽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脚步声远了。
我等。
又过了很久,地面传来三下敲击。
是暗号。
我用尽力气,回了两下。
棺底机关滑开,露出一个洞口。新鲜空气涌进来。
我艰难爬出,四肢僵硬,冷汗直流。脸上还是青的,像鬼。
她站在洞口,手里提着灯笼。
见我出来,递来一碗水和半块饼。
我喝了一口,嗓子像火烧。
“接下来七天,”她说,“你不能出声,不能见光。密道有岔路,我在标记处留记号。”
我点点头。
她转身往前走,我跟在后面。
密道很窄,只能一人通行。墙壁潮湿,脚下是石板。走了几十丈,出现一间石室。
她点火折子。
火光一亮,墙上刻着几个字:
北境皇陵。
下面还有路线图,残缺不全,但能看出通往北方山脉。
我凑近看。
图上有三个标记:一个是顾衡东郊别院,一个是刑部档案室,最后一个,在城西某处,画了个骷髅。
我指着骷髅问:“这是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