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忽然想到什么。
“账册。”我说,“我们带走这本。”
她立刻翻包,掏出一块油布,把那本《北境转运录》包好,塞进怀里。
我又看了眼铁板下的火药箱。
箱子很新,不是前朝留下的。是最近才运进来的。
说明顾衡准备了很久,就等这一天。
我扶着墙想站起来,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沈婉清伸手扶我,我没推。
她低声说:“你不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得撑住。”
她看着我,没再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我注意到火药箱侧面有个小标记。
一道红杠,下面画了个“巳”字。
我凑近看。
这不是编号。
是时间。
巳时。
寿宴是巳时三刻开始。
他们打算在巳时整动手,赶在所有人落座前引爆。
我抬头看沈婉清:“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。”
她眼神一紧。
我们都没动。
密室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火折子燃烧的轻微噼啪声。
我知道她在想突围路线,在算谁能信,在盘哪些证据够分量。她是暗桩出身,第一反应永远是“怎么活下来”。
而我在想另一件事。
顾衡为什么选这条路放火药?
为什么不放在更靠近宴会厅的地方?
为什么非得从密道走?
除非……
这条引信不只是通向宴会场。
它还连着别的地方。
我低头看地面。
沙痕是从右边来的。
我拖着腿走过去,发现墙根有条细缝。引信就是从这儿穿过去的。
我趴下去,耳朵贴地。
隐约有水流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