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地下水。
是人工渠。
我猛地想起什么。
东郊别院底下,有一条旧漕渠,前朝用来运冰的。后来废了,入口被封。
但密道能通到这里,说明那条渠也没完全堵死。
如果引信顺着渠走……
那爆炸不止炸院子。
还会冲垮堤坝。
下游是百姓住的坊区。
一场火,两处死。
他根本不在乎死多少人。
我撑着地坐起来,喉咙又疼得厉害。
沈婉清蹲下来看我。
我把想法说了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他要制造混乱。”她说,“炸完官员,再淹百姓。到时候天下大乱,他就能以平乱之名掌兵权。”
我点头。
这才是顾衡的真正计划。
不是杀人,是造势。
我扶着墙站起来,一手捂着喉咙,另一手指向引信走向。
“我们必须阻止。”
她站起身,软剑已经出鞘三分,站在我侧后方,警戒四周。
我没有再说话。
我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但我也知道,我们出不去。
顾衡的人肯定守在外面。
我们现在是被困在密室里的两个人,面对一箱即将点燃的火药,和一场快要开始的屠杀。
我靠在石墙上,手还在抖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还不够强。
如果我现在能说话,如果我能走得更快,如果我能多懂一点爆破原理……
可我现在只能站在这里,靠着一面墙,看着一根引信,想着怎么救下一千人。
沈婉清站在我旁边,一句话没说。
但她没走。
她选择了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