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心偏了。
身后又有碎石落下,正砸在他肩膀上。他踉跄往前扑,锁链越扯越紧。那石头太大,带着他一起往下滑,撞翻两个死士,直奔火堆而去。
轰!
火药包残余的火苗窜起来,烧着了掉落的布条。玄冥整个人被巨石压着,半截身子陷进火里。他挣扎了一下,链子甩得叮当响,可石头太沉,动不了。
其他人吓傻了。
有个死士想冲过去拉人,结果脚下一滑,摔进火堆。剩下的几个互相看看,没人敢上前。火势越来越大,烤得人脸疼。
我慢慢退出侧洞。
这条道通向北面,我记得图上有标记,尽头是个塌方口,能爬出去。腿有点软,可能是刚才跑得太急。我扶了扶鼻梁,手上沾了灰和血。
走出二十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火光还在闪,人影乱晃。玄冥不见了,只有那条锁链的一端挂在石头上,铜铃烧得发红。
我没再看。
往前走,通道越来越窄,头顶滴水,一滴一滴落在我脖子上。冷的。我脱下外衫裹住手臂,那里有擦伤,但不深。
又走了约莫一刻钟,前方出现微光。
不是火把,是天光。我加快脚步,发现出口被一堆碎石堵着,只剩一个小洞。我趴下,一点点往外蹭。
泥土混着草根刮过衣服。
终于爬出来。
外面是片荒坡,远处能看到城墙轮廓。天刚亮,雾还没散。我坐在一块石头上,喘了几口气。
伸手摸怀里。
银丁香不在了,藏在石缝里了。没关系,沈婉清给的东西,总会再见。
我抬头看了眼太阳的方向。
该往西走。
站起来时,左脚绊了一下。低头看,是根断绳,上面沾着点暗色痕迹。我蹲下去,捏了捏,已经干了。
不是血。
像是火药残留的灰。
我把它扔了。
往前走了几步,看见一棵枯树。靠上去歇会儿。树皮粗糙,硌得慌。
远处传来鸟叫。
一只麻雀落在树枝上,看了看我,飞走了。
我闭了眼。
耳边全是刚才的爆炸声,还有玄冥最后那两下铃响。
睁开眼。
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半截炭笔。
我低头,在树干上画了个圈。
圈里写了个字:**明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