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原地站着,谁都没说话。
账本在我怀里,贴着胸口。她没去拿,也没让我藏更深。现在动反而容易被发现。
管家在镜前站了几息,整好衣服,吹灭灯,开门出来。
他走过我们面前,看也没看,径直往地窖外走。
脚步还是那样,左脚拖着。
直到他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,我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他不会报信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沈婉清问。
“他收钱了,还回头照镜子。”我摸了摸鼻梁,“这说明他在确认伪装有没有破绽。要是直接去报信,根本不用整理衣服。他是要先把自己变成‘正常人’,再行动。”
“所以他会在准备好了之后才叫人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走?”
“不。”我看她,“他既然能当死士,就不会一个人行动。他一回去,就会通知其他埋伏点。我们往外跑,等于撞进包围圈。”
她想了想,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从荆钗上取下一点铁片,蘸了口水,在墙上画了个方框,标出几处位置。“这是别院结构,我记得大概。西厢是住人区,南边是厨房和柴房,北边是书房和密室,东边是马厩和侧门。”
她点了点地窖位置:“我们在这儿,出口只有这一条楼梯。如果他调人,最先封的就是楼梯和后门。”
“所以不能走明路。”我说。
“也不能硬拼。”她补充。
我们沉默几秒。
我掏出磁石玉佩,贴在耳朵边。它能感应金属震动,虽然不如现代仪器准,但足够判断远处有没有兵器集结。
我闭眼听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什么都没听到。
“暂时没人调动。”我说,“他还在等时机。”
“那就我们先动手。”她声音压低,“我可以绕到耳房背后,等他下次出现,直接拿下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摇头,“他是诱饵。他不怕我们杀他,就怕我们跑了。他活着,才能引我们上钩。你一动手,等于告诉他——我们慌了。”
她皱眉:“那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不动。”我说,“就待在这儿,让他以为我们没发现。他越不确定,就越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可账本怎么办?”
“你带着。”我看她,“他们不知道我们拿到了什么。只要我们不逃,他们就不知道证据已经到手。”
她盯着我:“你要在这儿等他再来?”
“对。”我笑了笑,“这事儿得用科学解释——人在紧张的时候,行为会有惯性。他第一次用钱打发我们,第二次还想用这招。我们可以利用这点。”
她看着我,忽然说:“你其实早就想好了,是不是?”
我没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