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叹了口气,把软剑收回竹担,只留剑柄在外。然后她靠墙坐下,背贴着砖,眼睛盯着楼梯口。
我也靠着另一边墙坐下来。
谁都没说话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地窖里静得能听见水滴声。一滴,一滴,砸在角落的铁盆里。
我摸了摸怀里的账本。
还在。
她忽然开口:“你刚才说,这墨遇水显字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试?”
“找个碗,倒点水,撕页纸角泡进去就行。”我说,“不过别现在弄,万一有人进来,看到字浮现,就知道有问题。”
她点头:“等安全了再说。”
“会安全的。”我说。
她看了我一眼,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,但没笑出来。
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风从墙缝钻进来,吹得油灯晃了一下。
她抬起手,把耳后的松枝拿下来,折成两段,放在掌心搓了搓,然后撒在地上。
是暗号。
告诉外面的人:我们被困,不要靠近。
我看着她动作,没阻止。
她做完,又把手放回剑柄上。
我们继续等。
我不知道管家什么时候会回来。
但我知道,他一定会回来。
因为钱不是终点,是开始。
他拿了钱,就得演到底。
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等他演砸那一秒。
我靠在墙上,手指轻轻敲着大腿。
三长一短。
是之前约定的信号:保持警惕,等待指令。
她看了我一眼,手指也敲了敲地面。
回应:收到。
地窖里很暗。
灯快灭了。
她忽然低声说:“你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