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晕过去了。”她说,“能撑多久?”
“两个时辰。”我说,“炭笔点得准,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通风口,伸手摸了摸里面的玉佩。
“你还留着这招?”她抬头看我,“上次在城隍庙,你就用这个震松了锁链。”
“小手段。”我说,“但好用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两秒:“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他会来?”
“不是猜。”我说,“是算。他拿了钱,还回去换衣服,说明他在演。可死士不会演太久,演多了容易露破绽。所以他一定会回来,而且会尽快动手。”
“所以他那一句‘当然是杀’,其实是心里话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人在紧张的时候,嘴比脑子快。他以为我们在等谈判,其实我们已经在打反击。”
她点点头,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布,摊在地上。
是顾明玉留下的那块。
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救我”,字迹发黑,像是用烧过的木炭写的。
“这块布……”她指着边缘一处折痕,“我刚才才发现,这里有个小洞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果然,左上角有个针尖大的孔,周围纸张微卷。
我从怀里摸出火折子,轻轻一吹,点亮。
把布条举到火光前。
那个小孔透出一点反光。
“不是烫的。”我说,“是焊的。有人用锡丝把另一层纸贴在后面了。”
她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……这布条被人动过手脚。”我手指轻轻刮了刮孔边,“原来的求救信被换了,新贴的这层是用来引我们上钩的。”
她眼神一冷:“顾衡干的?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说,“他知道我们会来找证据,所以故意让明玉留下线索,再让人改掉内容,等我们来了,就关门放狗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没走。”她说,“账本还在。”
“所以他们只能强攻。”我接道,“可强攻的前提是命令明确。现在命令被我搅乱了,外围死士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,只能先撤离待命。”
她沉默几秒,忽然问:“那接下来呢?”
我看了眼怀里的账本。
它还在,安静地贴在我胸口。
“接下来?”我笑了笑,“当然是继续玩下去。”
她挑眉:“怎么玩?”
“顾衡以为我们是老鼠。”我说,“可老鼠也能咬人。而且——”
我低头看了眼昏迷的管家。
“他忘了,老鼠还会打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