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话,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像是想笑,又忍住了。
外面风有点大,吹得地窖门吱呀响。
她走过去,把门关紧,又用铁棍卡住。
“你说死士撤了。”她回头,“可他们迟早会发现信号有问题。”
“会。”我说,“但他们得先找到干扰源。这玉佩的磁场范围很小,他们得一间房一间房搜,等他们查到这里,咱们早就——”
话没说完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轻,但不止一个人。
沈婉清立刻拔出软剑,靠墙站定。
我也收起玉佩,摸出炭笔。
可这次的脚步声不对。
不是往这边来的。
是往书房方向去了。
我贴门听了听。
脚步声渐远,最后消失。
“不是冲我们来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谁?”她问。
“可能是别的死士。”我说,“顾衡在调人手,但他不知道我们在这儿。他以为我们已经被杀了,现在派的是善后队。”
她想了想:“那我们可以趁乱走?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现在走才是最危险的。他们在外围设了暗哨,我们一露头就是靶子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低头看了眼账本。
“等。”我说,“等他们放松警惕,等天亮前最松懈的那个时辰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我看着她,“咱们扮成乐师,混进寿宴。”
她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寿宴缺乐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昨天看见醉仙居外贴了告示,招临时琴师,赏银十两。顾衡最爱排场,寿宴肯定要奏乐。而这种活,最容易混进去。”
她盯着我:“你连这个都算好了?”
“不算好。”我说,“是刚好用得上。”
她没说话,转身走到角落,从竹筒里倒出一点粉末,撒在门缝底下。
“迷魂散。”她说,“万一有人靠近,能拖点时间。”
我点点头,也在地上画了个小记号。
三长一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