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吸引火力。
她在告诉所有暗卫——别等指令了,动手。
我放下唢呐,从怀里掏出炭笔,在草纸上快速写下:“压制开始,活捉顾衡。”
纸条卷好,用唾液粘住,弹射出去。
它穿过人群,落在一根柱子后面。
下一秒,柱后闪出一人,接过纸条,迅速消失。
我知道命令传下去了。
顾衡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终于认出来了。
不是认出我,是认出了这首歌。
他猛地转身,朝后堂吼了一声:“关门!”
可晚了。
侧门被踹开。
五名黑衣人冲进来,直扑那三个新出现的死士。
房梁上的弩手射出第一箭。
钉在桌上,离顾衡的手只有三寸。
他僵住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沈婉清站在大殿中央,琵琶横抱,手指搭在弦上。
她看着我。
我点点头。
她拨动琴弦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响,像刀出鞘。
我抬起唢呐,对准顾衡。
这一次,我不吹密令。
我吹的是《登科录》的调子。
是乡试放榜那天,书生们最爱唱的曲子。
顾衡的脸色由白转青。
他知道这首歌的意思。
我也知道。
今天,我要让他亲眼看着,自己的名字从金榜上被划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