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:情愫升温,并肩作战
我吹完《登科录》的调子,唢呐还举着。
全场没人说话。
顾衡坐在主位上,脸色发青。他想站起来,手撑在桌沿,腿却使不上力,整个人晃了一下,又跌回椅子。
我知道沈婉清的“软骨散”起效了。
他张嘴想骂人,声音却是哑的。死士们已经被制服,有的被绑,有的倒地呻吟。宾客全都低着头,没人敢看这边。
我放下唢呐,往前走了三步。
青衫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,袖口打着补丁。脚上的布鞋破了个洞,左脚大拇指露在外面。我没在意这些,只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两样东西——一本账册,一封密信。
我翻开第一页,声音不高,但整个大殿都听得到。
“三十年前科举舞弊案,你替考之人手生六指。”
顾衡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我没看他,继续说:“考生李元昭,六指,原应中榜,却被除名。你侄子顾承远顶替其名,坐上榜首。主考官陈修文是你书房老仆,誊录卷宗时篡改笔迹,银票往来十七笔,共计三千两白银。”
我说一句,就有一名暗卫把拓印的证据贴在柱子上。
有人开始低声抽气。
我又翻一页。
“北境军资私运三年,共截留粮草四万石,伪称赈灾,实则运往皇陵西侧废窑,养私兵两千三百人。兵器来源为西域商队,以盐引作抵押,交易记录藏于别院地窖紫檀木箱。”
一名白胡子老臣突然跪下,双手拍地,嚎啕大哭。
我依旧没抬头。
“十年前北方饥荒,非天灾,为人祸。你下令断粮道,逼百姓流离,从中筛选童男童女,取血炼功。死者逾八万,尸骨埋于乱岗,无人收殓。”
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顾衡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……不过一介流民,哪来的证据?这账本可以伪造,密信也能编造!”
我说:“账本是你心腹管家亲笔所记,用的是前朝暗桩的密码格式,每页角有火漆印,编号连贯。密信是从火药箱暗格取出,封口用的是你书房特制的松香胶。”
我顿了顿,看向他。
“还有,你每月初七必闭关一日,因需饮处子血维持功力。上次是七日前,对吧?”
他的脸猛地抽搐。
我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,把账本合上,转身。
沈婉清就站在我身后一步远的地方。
她已经换下了红纱舞裙,重新穿回粗布衣裳,头发用荆钗挽着,看起来还是那个西市卖货的娘子。但她手里握着一把软剑,剑尖直指顾衡咽喉。
她往前半步,和我并肩而立。
“我父沈砚,前朝玄鸟首领。”她的声音很冷,“你一封伪诏,诱他赴死。临终前,他将玉佩分成两半,一半给我,一半随身。你说那是叛逆信物,烧了它。可你不知道,那玉佩是前朝传国玉玺的钥匙。”
她抬手,从怀中取出半块玉佩,举到空中。
我也拿出我的那一半。
两人同时上前一步,将玉佩拼在一起。
咔哒一声轻响。
纹路吻合。
全场哗然。
沈婉清收回玉佩,软剑未收,盯着顾衡的眼睛说:“十年了。我等这一天,等了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