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“您练的那套功法,根本不是前朝秘术。”
他眼皮跳了下。
“是假的。”
他猛地吸气。
“您花三十年杀人取血,闭关修炼,结果练的是个赝品。真正的功法早就被前朝皇室烧了。您手里的,是当年一个太监伪造的,就为了骗钱。”
他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。
“您不信?那我问您——您每月初七喝血,第二天是不是头痛欲裂?是不是夜里做噩梦,梦见一个小女孩哭?”
他脸色骤变。
“因为那根本不是功力提升,是中毒。您喝的根本不是什么灵药,是慢性毒药。您书房那个小铜炉,炼的根本不是功法,是催命符。”
他张着嘴,像是想反驳,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。
“所以啊,顾大人。”
“您不是输给我们。”
“您是输给了自己贪心。”
我说完,转身回到沈婉清身边。
她看了我一眼,眼神有点惊讶。
我冲她眨眨眼。
她嘴角动了下,像是想笑,又忍住了。
我们并肩站着,谁也没再看顾衡。
可我知道,他已经在崩溃了。
外面风呼呼地吹。
殿门忽然晃了一下。
像是有人在外面推。
我眯眼看向门口。
沈婉清也察觉了,手慢慢摸向袖中软剑。
我抬手,轻轻按住她手腕。
别动。
先看看是谁。
门缝里,慢慢透进一丝光。
不是烛光。
是火光。
有人举着火把,站在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