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也不急。
我和沈婉清就站在红毯中央,谁也没动。
她呼吸慢慢平了,手不再碰耳垂。
我摸了下鼻梁,低声问:“还疼吗?”
她摇头。
我又问:“要现在杀他吗?”
她沉默几秒,说:“不。”
“我想让他活着,看自己怎么垮的。”
我点头:“行。”
我们就这样站着,像两棵树,根扎在一起。
外面风更大了,吹得灯笼晃。烛光映在地砖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
顾衡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可我知道他在等。
等机会。
等援兵。
等翻盘。
但这一次,他等不到了。
我握紧短哨,拇指慢慢摩挲哨口。
沈婉清站在我身侧,左手垂下,指尖轻轻碰了下我的袖角。
我懂她的意思。
——别分神。
我点头,抬眼看向殿门。
那里黑着。
风从门缝钻进来,带着点湿气。
像是要下雨了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,伸手摸向怀里。
账本还在。
密信也在。
玉佩贴着胸口,有点凉。
我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短哨,忽然笑了。
“顾大人。”
他抬头。
“您说您忠心为国三十载。”
他不说话。
“可您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”
他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