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爆发出压抑的哄笑。
周明达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色。
他一把抓起外套,狠狠瞪了楚河一眼:
“今天的事,谁传出去谁看着办!”
说完摔门而去。
几个小弟面面相觑,也跟着溜了。
包厢里瞬间空下来,只剩下楚河和满桌狼藉。
他靠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旋转的彩灯,嘴角的笑一点点垮下来。
恋爱八年的初恋发了条短信就把他甩了,说等不起了。
楚河抓起酒瓶猛灌一口,酒精灼烧着喉咙,却烧不掉心里那股寒气。
但今晚,至少今晚,有人替他出了口恶气。
葛雨汐,他默念这个名字,想起刚刚看到她大腿根部的樱花图案,心里躁动万分。
他掏出手机,点开微信,找到那个备注小葛的对话框。
楚河打字:“番茄汁不错,下次试试芒果汁,颜色更鲜亮。”
发送。
然后他关掉手机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走向门外。
走廊灯光刺眼,音乐震耳欲聋,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,很长。
周六上午,楚河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出了门。
袋子里装着两沓纸钱、三炷香,还有一盒南瓜饼。
老城区街角那家糕点铺的南瓜饼,油纸包着,还温热。
他在街角找了个背风的角落,用木枝画了个圈,面朝西南,母亲老家在的那个方向。
然后蹲下身,一张一张烧纸钱。
火焰舔舐着黄纸的边缘,卷曲,变黑,化作灰烬随风飘起。
楚河看着那些飞舞的灰烬,像看着八年的时光,看着破碎的承诺,看着一落千丈的人生。
“妈。”
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
纸钱烧得噼啪作响。
“她跟我分手了。”
楚河说完顿了顿,等那股哽在喉咙里的东西下去。
“上个月分得手,一条短信,说等不起了,真可笑,八年,就值一条短信。”
他拿起一张纸钱,看着上面印的模糊图案:
“我没哭,真的。就是觉得有点……没意思。你说人怎么就能变得那么快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