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跳了一下,映在他眼睛里。
“工作也轮岗了。”
楚河扯了扯嘴角,笑得很难看。
“从客户经理直接撸到一线柜员。分行行长赵倩干的,因为我拒绝当他的男宠。现在全行都在看我笑话,说我楚河这辈子就这样了,爬不起来了。”
他烧纸的动作慢下来:
“妈,你还记得我考上大学那年吗?你卖了外婆留给你的镯子,给我凑学费。你说,楚河,走出去,别回来,别像妈一样窝在这小地方憋屈一辈子。”
楚河抬起头,看着城市灰蒙蒙的天空:
“我没回去,但我好像……也没走出去。”
纸钱快要烧完了。
他打开那个油纸包,露出金黄的南瓜饼,炸得外酥里嫩,撒着白芝麻。
母亲最爱吃这个,生病前每周都要买,说甜,但不腻人。
“我给你带了南瓜饼。”
他把饼掰成小块,放在火堆旁。
“老陈记的,你说他家最正宗。”
香气混着纸钱燃烧的味道,很奇怪,但楚河闻着,突然就红了眼眶。
“妈。”
他声音低下去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好累啊。”
风吹过,卷起灰烬,打着旋儿上升。
楚河抹了把脸,深吸一口气,声音重新变得清晰:
“但我不会认输的。你儿子没那么容易趴下。赵倩算什么东西?魏明又算什么东西?柜员怎么了?我楚河能从山里考出来,肯定能再从基层升上去。”
他站起来,腿有点麻,但腰挺得很直。
“总有一天。”
他看着西南方向,一字一句。
“总有一天,我会让所有看笑话的人闭嘴。我会住大房子,开好车,让他们排着队来求我办事。妈,你在天上看着,我给你争这口气。”
最后一张纸钱烧完了,火焰渐渐熄灭,只剩下一堆灰烬,和旁边金黄的南瓜饼。
楚河站在那儿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锦华苑。”
锦华苑是新区的高档小区,绿化做得像公园,一栋栋小高层掩在树影里。
楚河按地址找到9号楼1802,按门铃。
门开了,夏璃站在门口,一身米色连衣裙,长发微卷,笑容温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