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喝了一口酒,目光扫过餐桌。
白芸在讲行里的八卦,夏璃笑着听,葛雨汐安静地吃饭,偶尔抬眼,撞上他的目光,又迅速移开。
饭后夏璃有事先走了,白芸接了个电话躲进房间,客厅里只剩下楚河和葛雨汐收拾碗筷。
水龙头哗哗响着,葛雨汐洗碗,楚河擦干。
“昨晚。”
葛雨汐突然开口,声音混在水声里,听不真切。
“谢谢你帮我。”
楚河接过一个盘子:
“周明达那样子我挺解气的。”
葛雨汐笑了一下,很淡:
“我给你买件新衬衫吧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楚河继续说道。
“那件衬衫洗洗,还能穿!”
他停下手里的动作,看着葛雨汐的侧脸:
“而且你说得对,你知道他不少事,我刚好现在缺业绩,合作愉快,室友。”
葛雨汐转头看他,眼睛在厨房灯光下亮得惊人。然后她伸出手,手上还沾着泡沫:
“合作愉快。”
楚河握住那只手,湿漉漉的,温热的。
窗外,夜幕已经完全降临,城市灯火次第亮起,像散落一地的星星。
楚河想起白天烧纸时说的话,想起母亲的南瓜饼,想起那些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的过去。
也许,新的生活,真的开始了。
哪怕是从三个人的合租,从一个柜员的岗位,从一杯泼出去的番茄汁开始。
他擦干最后一个碗,放进柜子。
葛雨汐已经在收拾流理台,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白芸的房间传来隐约的笑声,大概又在和闺蜜打电话。
这个房子很大,很空,但此刻,充满了人间烟火气。
楚河走到阳台,推开窗。
夜风吹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,和远处隐隐约约的车流声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然后他拿出手机,给夏璃发了条微信:
“房子我租了,谢谢。”
很快,回复来了:
“不客气。楚河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楚河看着那句话,笑了笑,关上手机。
是啊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毕竟,连番茄汁都能浇出个新开始,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?
夜空无星,但城市的光足够明亮,照亮了前路,也照亮了身后那扇透着温暖灯光的窗。
周一早晨七点半,楚河在厨房煎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