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底锅里的油滋滋作响,蛋液边缘泛起金黄的焦脆。
客厅传来白芸洗漱的动静,水声哗哗,还夹杂着她哼歌的跑调旋律。
次卧门开了,葛雨汐一身工装走出来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看到楚河时脚步顿了顿。
“早。”
楚河头也不抬,用锅铲给鸡蛋翻了个面。
“早。”
葛雨汐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她走到咖啡机旁,动作熟练地操作起来。
机器发出沉闷的轰鸣,咖啡的焦香弥漫开来。
白芸顶着一脸洗面奶泡沫探出头来:
“楚河!我要溏心蛋!”
“知道了。”
楚河应道,心里有点荒谬的错觉,这场景太像一家人了。
八点多,三人一起出门。
锦华苑离银行不算近,开车十分钟。
早高峰的道路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
白芸坐在副驾,近到能闻到她发梢的洗发水味。
是白玉兰香,很淡。
“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
楚河没话找话。
“还行。”
白芸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牌。
“你呢?”
“有点不习惯。”
楚河实话实说。
“主卧太大,太空。”
白芸似乎笑了一下,很浅,几乎看不见。
银行大楼在朝阳下泛着冷冰冰的玻璃光泽。
踏进旋转门的那一刻,空调冷气扑面而来,楚河下意识挺直了背。
大堂经理看见他们一起,眼神明显顿了一下,然后堆起职业笑容:
“楚河,今天轮到你值班大堂引导,九点开始。”
九点整,银行开门。
楚河站在大堂引导台后,脸上挂着标准的服务微笑:
“您好,请问办理什么业务?”
第一个客户是个老太太,要取退休金,但忘了密码。
楚河耐心地引导她到自助机重置,又教她怎么操作。
老太太絮絮叨叨说着儿子在国外不回来,说着老伴去年走了,说着自己一个人过日子没意思。
楚河听着,时不时应一声。
老太太离开时拉着他的手:“小伙子,你人真好,有对象没有?我孙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