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芸说。
“我该睡觉了。”
葛雨汐打了个哈欠。
楚河起身收拾碗筷:
“明天我休息。”
“真难得。”
白芸也站起来,
“那中午我做饭,庆祝雨汐找到工作,庆祝楚河英雄救美,庆祝我们……”
“庆祝我们还在一起。”
葛雨汐轻声说。
晨光透过厨房窗户,照在那锅还剩一半的红烧肉上,油亮亮的。
楚河忽然觉得,生活或许就像这锅肉,得有肥有瘦,有浓有淡,有安静的炖煮,也有突然的高温,最后才能熬出点真滋味。
而此刻的滋味,还不赖。
终于熬到了休息日。
他本来打算在**躺成一条风干的咸鱼,奈何室友葛雨汐和同事白芸已经谋划了一周要去影视城当群演。
“楚河,青春不等人!”
葛雨汐早上七点就掀了他的被子,动作熟练得像银行经理撕掉过期宣传单。
楚河蜷缩成一只虾米,眼睛都没睁开:
“我的青春在梦里,别打扰它发育。”
“一百五十块一天,管盒饭。”
白芸靠在门框上,冷静地抛出杀手锏。
楚河瞬间坐了起来,眼睛发亮:
“盒饭里有鸡腿吗?”
这就是为什么,一个本该与床铺融为一体的休息日,楚河却穿着从大学毕业后就再没碰过的卫衣牛仔裤,站在影视城的人造草坪上,手里攥着塑料假书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大学生。
“咔!群演注意表情!要青春,要洋溢,要那种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清澈愚蠢!”
副导演拿着喇叭喊话,声音大得能震碎柜台玻璃。
楚河扯出一个笑容,感觉脸上的肌肉在抗议。
在他左边,葛雨汐正对着空气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,入戏得仿佛真的回到了大学课堂。
右边,白芸则一脸“我只是为了钱”的冷漠,和周围洋溢着青春笑容的群演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你说,我们为什么要来受这个罪?”
楚河趁着导演调整机位的间隙,低声问白芸。
白芸眼睛都没转一下:
“因为银行不会为‘躺平’支付加班费。而且,”
她顿了顿,
“葛雨汐说能遇到明星。”
“那你遇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