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可以走了吗?”
楚河急切地问。
“等等,”
年轻警察指着那几张询问记录,
“还得签字。另外,你们可能需要去验个伤。”
葛雨汐摸了下脸颊的瘀青,嘶了一声:
“不用了,小伤。”
走出派出所时,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
大学城的街道安静下来,只剩下几个夜市摊子还亮着灯。
那个被欺负的女孩和她的辅导员一起离开前,对葛雨汐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
她小声说,眼睛红肿,但有了光亮。
三人沉默地走在回公寓的路上,疲惫像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。
“今天真是……”
楚河不知该用什么词形容。
“精彩?”
白芸接话,摸着自己摔碎的手机屏幕,心疼显而易见,
“维修费可以从今天的群演工资里报销吗?”
葛雨汐突然笑了起来,起初是轻笑,然后变成了抑制不住的大笑,笑得弯下腰,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
楚河不解。
“我只是突然想到,”
葛雨汐擦掉眼角的泪,
“我们今天本来是要重温青春的。这下好了,连派出所都重温了。”
楚河想了想,也笑了出来。
是啊,他们的大学时光虽然没有进过派出所,但有过无数次深夜谈话,无数次对未来的迷茫,无数次彼此支持。
而今天,他们还是在一起,面对混乱,面对不公,面对生活的荒谬。
“至少盒饭有鸡腿。”
楚河说。
“而且我们帮了一个人。”
葛雨汐补充。
白芸看着他们,最终也微微一笑:
“我依然认为报警是更优选择。不过,”
她顿了顿,
“你们不算完全愚蠢。”
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纠缠在一起,
像这些年剪不断理还乱的友谊。
楚河抬头,看见几颗星星从城市的光污染中挣脱出来,微弱但坚定地亮着。
“下周还来吗?群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