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。
“来!”
葛雨汐毫不犹豫。
白芸叹了口气:
“如果还是150一天并且管饭的话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,疲惫但轻松。
楚河摸了摸口袋里那三张百元钞票,忽然觉得,虽然青春可能真的回不去了,但有些东西,比如勇气,比如友谊,比如面对不公时的那股冲动,或许从未离开。
只是平时藏在银行制服下,被点钞机的声音掩盖,被各种报表和规章制度压抑。
需要一点荒唐,一点混乱,和一次重返“青春”的群演经历,才能让它重新探出头来,呼吸一口夜晚凉爽的空气。
楚河想,周一回到银行柜台,他可能会以稍微不同的眼光看待那些来来往往的客户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自己的战斗,自己的“青春”以各种形式延续着。
而他能做的,就是在职责范围内,给予一点点理解,就像今天给予那个陌生女孩的一点点帮助。
宿舍楼已经出现在视野中,窗户黑洞洞的,等待着他们的归来。
漫长而荒谬的一天即将结束,但楚河隐约觉得,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,在他们三个人之间,也在他们与自己之间。
“对了,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
“你们谁记得明天是周一?”
三人的脚步同时顿住,然后一起哀嚎起来。
“我的报告还没写!”
“我预约了客户!”
“我要交稿!”
他们加快脚步,几乎是小跑着冲向宿舍,仿佛又变回了那些被截止日期追赶的大学生。
青春或许会逝去,但生活的节奏永不停止,而他们,依然在一起向前奔跑。
星期一的银行,空气中都飘着一股“不想上班”的颓废气息。
楚河趴在柜台上,眼神空洞地盯着点钞机,那玩意儿咔嗒咔嗒的声音在他听来就像是倒计时的钟表。
离月底还有十天,他的业绩缺口还差三十万存款。
“三十万。”
他喃喃自语,
“把我卖了值三十万吗?”
“不值。”
旁边柜台传来冷淡的女声。
夏璃头也不抬,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办理业务的速度快得令人发指。
“谢谢你的诚实。”
楚河翻了个白眼,
“至少安慰我一下?”
“诚实是最好的安慰。”
夏璃终于停下手,转过转椅面对他,
“白芸被调去省行培训了,这下你连个垫背的都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