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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思堂内,重归寂静。
问玄砚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原先的位置,墨气消散,仿佛一切从未发生。
平日里亦是如此,除了陈尘偶尔会来查看养护,大多数时光,它便在这寂静中独自度过。
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砚台前,正是阁主。
他凝视着看似普通的问玄砚,声音低沉: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多事了。他不该这么快脱去枷锁,唤醒门径。”
光滑的砚面上,缕缕墨气悄然汇聚,缓慢而清晰地拼凑出几个字:
他。。。会。。。死。
“有我在,他死不了。”阁主语气平淡,听不出波澜。
墨气流转,字迹变幻:
死。。。在。。。你。。。手。。。上。。。
阁主沉默,静思堂内落针可闻。
良久,他终是缓缓转身,身影融入堂外光影,只留下一句低语随风消散:
“这是必要的牺牲。”
在他离去后,那砚台上墨气挣扎般扭动,最终凝聚成三个歪斜的字:
去。。。你。。。的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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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西,李府前。
小剪子看着伤势全无的翠雨,得意道:“怎么样?念物阁厉害吧?才一日就将你修好了。”
“嗯,很厉害。”翠雨脆生生地点头,它似乎不擅长和其他物灵交流。
陈尘确认簪子和翠雨的状态无误,便和白依云一同来到李府。
陈尘手持那支已经修复完毕的赤金点翠发簪,向门房道明来意:“念物阁学徒陈尘,特来归还贵府小姐发簪。”
门房认得陈尘,又见他身旁的白依云气度不凡,不敢怠慢,连忙入内通传。
不多时,管家亲自迎出,笑容可掬:“有劳陈小匠亲自送回。小姐正在后院,请二位随我来,小姐想当面致谢。”
一切如陈尘所料,李家遵循着名门望族的礼节。
穿过几重庭院,管家将二人引至一处精致的花厅:“请二位在此等候,老奴这便去请小姐。”
管家离去后,花厅内只剩下陈尘与白依云。
白依云目光迅速扫过厅内布置,低声道:“李家底蕴不浅,府内气息沉凝,或有修士隐匿。
“我需寻机探查府中是否有异常的灵力波动,尤其是可能与九螭玉椁相关之处。你且在此应对,稳住李家人。”
她并非不能强行探查,但李家并非寻常门户,若无确凿证据或恰当理由,贸然以精神力大范围搜索,极易引发冲突,打草惊蛇。
借故入府,由陈尘明面周旋,她暗中感应,方是上策。
陈尘会意点头。
片刻后,环佩轻响,一位身着淡粉衣裙的少女在侍女簇拥下步入花厅。
她容貌清丽,眉眼间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,正是李家小姐,李凝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