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陈匠师了。”李凝儿声音轻柔,目光落在陈尘手中的发簪上,接过时指尖微触,迅速收回。
“小姐客气,分内之事。”陈尘拱手,依着提前想好的说辞,“此簪工艺特殊,还需向小姐确认几处细节,以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李凝儿闻言,微微颔首:“既如此,请陈匠师随我到房中细看吧。这位。。。。。。”她目光转向白依云。
“这是在下的师姐。”陈尘介绍道。
李凝儿对白依云微微欠身,却并未邀请同行,只对陈尘道:“那便请陈匠师一人随我来。”
此举正合白依云之意,她淡淡点头,留在花厅。待陈尘和李凝儿在视野消失后,她随即动身。。。。。。
陈尘随李凝儿穿过回廊,来到她的闺房。
房间布置雅致,熏香淡淡,与昨日来时并无太大不同。
李凝儿将发簪置于梳妆台上,背对着陈尘,似乎在平复心绪。
陈尘正欲开口询问簪子细节,可陡然间,他却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悲伤。
这悲伤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属于正背对着他的李凝儿。
是骨扇契约带来的感知负面情绪的能力自行触发了!
陈尘心下愕然,不知这位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为何会突然涌现如此强烈的哀恸。他按下询问的冲动,决定先静观其变。
李凝儿却是率先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陈匠师,谢谢你。”
“李姑娘不必道谢,我们工匠就是做这个的。”陈尘以为她是在向自己道谢簪子的修复,于是客气开口。
“不,”李凝儿轻轻摇头,依旧背对着他,“我是真的。。。。。。很感谢你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愈发飘忽:“而且,不知为何,自你今日踏入府中,我便觉得。。。。。。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之感。”
“哦?为何?”陈尘心中警惕,面上却故作轻松,同时敏锐地感知到那股悲伤愈发浓重。
“我也不知。”李凝儿缓缓转过身,一滴清泪恰从眼角滑落,她凝视着陈尘,眼神迷茫而哀伤,“只是觉得,你身上的气息。。。。。。很像一个人。”
“像谁?”陈尘强自镇定,心中那不妙的预感却越来越强。
一旁,小剪子还在和翠雨玩闹,飞来飞去,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异样的气氛。
“嗯,”她泪眼朦胧,望着陈尘,声音轻得像要碎掉,“仿佛。。。。。。看见了我的母亲。”
“嗡——!”
陈尘袖中的骨扇骤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震颤,一股混杂着无尽痛苦、眷恋与哀怨的意念猛地冲击他的心神,那是骨灵无声的悲鸣!
陈尘如遭雷击,僵立当场,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回**:
李凝儿的母亲。。。。。。是李妃?!
那这把骨扇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,白依云已凭借【薄云】门径之利,如同一道无形的风,悄无声息地潜入李府深处。
她循着一丝极隐晦、却与念物阁封印同源的阴冷气息,来到一处被藤蔓遮盖的假山前。
她指尖轻滑,一道云气拂开藤蔓,侧身而入。
不过数十步,白依云的眼前便豁然开朗,竟是一处隐秘的地下石室。
然而,映入眼帘的景象,却让素来清冷的白依云也瞳孔骤缩,呼吸一滞。
石室中央,便是那失窃的九螭玉椁,可本该温润剔透的玉椁,此刻却被无数暗红色的、如同血管般的脉络紧紧缠绕,椁盖半开,浓郁如实质的黑色怨气正从中不断涌出,如同活物般蠕动。
就在白依云心神震动之际,一个冰冷而充满戒备的声音,自那翻涌的怨气深处,玉椁之旁骤然响起:
“什么人?!敢擅闯禁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