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暗室的位置在此处。”白依云手朝李府地图一指,“不过昨日我杀了两个在九螭玉椁旁的守卫,李崇明可能已经察觉,悄悄将其位置转移。”
“他们想用九螭玉椁做什么?”杜宇沉吟道,随后将目光望向陈尘,“你可知九螭玉椁的功效?”
“九螭玉椁本身并不奇效,其最特别之处是可以适应各种阵法,坚不可摧。”陈尘想着师傅说过的话,回忆道。
“那阵法,你可曾看清?”杜宇又看向白依云。
“太远了,不曾看清。”白依云微微摇头。
杜宇沉吟片刻,指尖重重敲在九螭玉椁所在的大致区域:“想要弄清楚李崇明的目的,关键还在于那玉椁旁布置的阵法。必须再去探查一次,看清阵纹细节。”
白依云颔首:“需有人引开李府守卫注意力,制造混乱。另一人趁机潜入地室。”
“本官可带人以搜查朔朝细作同党为由,正面叩门,牵制李崇明及其护卫。”杜宇目光犀利,“白姑娘你身份超群,借机潜入地室应非难事。”
“嗯。”白依云简洁应下。
二人随即低声商讨起具体行动的时间、信号以及遭遇突发状况的应对之策。
他们语速颇快,涉及不少阵法术语与鉴密司的行话,陈尘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,难以插嘴。
他心知自己修为尚浅,在这种层面的谋划帮不了太多,便转而想起另一件事,开口:
“杜大人,既然要查李家,可否让我查阅一下鉴密司内存放的、与李家相关的卷宗?或许能从其过往中找到些蛛丝马迹。”
杜宇闻言,略显诧异地瞥了陈尘一眼,语气带着惯有的审视:“哦?念物阁的工匠,还看得懂卷宗?”
他倒是想看看,这个屡屡出乎他意料的小子,到底还有什么能耐:“也罢,陆良才!”
一名身着鉴密司服饰、看上去年纪与陈尘相仿的年轻缇骑应声而入,他面容尚带几分稚气,眼神却颇为灵机。
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“带他去卷宗库,调取所有与吏部尚书李崇明及其家族相关的卷宗。”杜宇吩咐道,随即又冷冷补充一句,“看紧他。”
“是!”陆良才抱拳领命,好奇地打量了陈尘一眼,“这位。。。。。。请随我来。”
陈尘随着陆良才穿过几条阴冷的廊道,来到一处弥漫着陈旧墨香和尘埃气味的库房。
屋内卷帙浩繁,一架架巨大的木架上分门别类堆满了各式卷宗。
“李家的卷宗都在这一片了,”陆良才指着靠墙的几个架子,“数量不少,你自己看吧。我就在这儿。”
他抱着臂靠在门框上,显然严格执行着杜宇“看紧”的命令。
陈尘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卷宗,顿感头皮发麻。这要是一一翻阅,不知要看到何年何月。
正在他犯难之际,目光扫过靠窗书案上的一支毛笔。
那毛笔笔杆温润,毫尖聚拢,隐隐有灵光流转。
一个身着墨色长衫、头戴方巾、作书生打扮的物灵正翘着腿坐在笔杆上,悠哉游哉地晃动着,手里还捧着一本微缩的、几乎看不见字的书卷,看得津津有味。
陈尘心中一动,走上前去,对着那书生物灵压低声音道:“这位。。。。。。笔灵先生,打扰了。”
那书生物灵吓了一跳,手中的微缩书卷都差点掉下去,它扶了扶头上的方巾,惊讶地看向陈尘:“你能看得见我?”
“嗯。”陈尘点头,诚恳道,“晚辈陈尘,想查阅李家的卷宗,寻找可能与当前一桩大案相关的线索。